子昂高蹈固家風,詩到后山仍更工。何事棲遲猶五斗,向來推許漫諸公。平生但記逢人說,一洗真成凡馬空。今日宦游得此士,知君不類溧陽窮。
綴蠟為花荊作枝,列為梅種自何時。詩多劃木初無與,賢比蘭荃又見遺。只道品題終不遇,豈期坡谷解相知。卻憐二士空齊魯,不及西都講盛儀。
凌晨有客來款門,盥櫛下榻呼冠巾。怪生鵲喜繞庭樹,迎客不但填河津。清尊湛湛開北牖,頤指市奴駿奔走。烹鮮煮餅羅朝盤,苜蓿闌干豈有無。
寒儒食面四壁直,更苦春寒寒到骨。故人天末有書來,不寄綈袍寄綈绤。感君高誼挾纊漫,況有石刻華吾軒。何時揩拭眵昏眼,待看昌黎玉潔文。
君不見山東健婦把犁耕,子美為賦兵車行。我賞一讀三歡息,尚想青天聞哭聲。又不見峽女生涯城兩腳,鬢發飄蕭不堪掠。我賞三復負薪篇,亦是子美夔州作。
趙學規模本自宏,師傳敢背此心盟。追思嚴訓昭如在,立誓終身篤所行。每患無成辜宿志,那知自鬻釣浮名。賢侯愛友交提獎,重我慚惶未見榮。
日當午,有巴鼻,莫似這漢打瞌睡。精魄沉滯識神牽,墮入三途難出離。
杉棚已絕筆,復得云錦書。況當既望后,一鏡懸空虛。恍然玉堂上,乘鶴來須臾。君健勝我健,我臞甚君臞。
學結蒲團禪板緣,黃梅衣缽問誰傳。彌天北秀經三藏,曠劫南能偈一篇。夢幻固知無起滅,虛空安得有中邊。無人語此聞君至,急著衣裳倒且顛。